- Aug 02 Sun 2026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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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培梅與中華料理
- Jun 22 Mon 2026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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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010_Tim Ingold國科會演講
Ground as Medium, Not Interface
Ingold 一開始引用生態心理學家 James Gibson 對地表的理解。對 Gibson 而言,地表是大氣與大地之間的 interface,是一個固態的支撐平台,功能在於承載人類與動物的活動,並把上方的大氣與下方的大地分隔開來。這種地表想像很接近現代城市中的 pavement:它有明確的上面與下面,也有可以測量的厚度;它提供穩定、乾燥、堅硬的表面,讓交通與建築得以成立,同時也把地底下潮濕、鬆動、混雜的物質封住。換言之,在 interface 的觀點中,生命是在地表「之上」(upon the ground)展開的。
相對地,Ingold 更接近蘇格蘭作家 Nan Shepherd 在《The Living Mountain》中對山的理解。對 Shepherd 而言,山不是站在地面上的物體,山本身就是地表,是「the total mountain」。在未經鋪設的山林中,天空與大地之間沒有明確分界:雨、霧、風、石頭、土壤、植物與人的行走經驗彼此交融。因此,真正的 ground 並不是一條把 earth 與 sky 分開的界線,而是一個讓兩者相互滲透的 medium。這也是 Ingold 整場演講最重要的轉折:若地表是 medium,那麼生命不是活在地表之上,而是活在地表之中;不是 life upon the ground,而是 life in the ground。
- May 01 Fri 2026 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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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說我瘋了 People Say I'm Crazy
當我作為一個觀眾開始試圖同理 John 所感知的,一個「充滿偏執、創造力、恐懼與慾望的混亂世界」,這個細膩的推進也才讓我重新反思,不僅是他,我們每個人、每天都在努力分辨,到底什麼是真實,什麼不是。在John 21歲前,他是一路以體學兼優之姿挺進CMU(卡內基美隆)的高材生。雖然父母離異,但雙親都提供了相當多且成熟的親情支持他和手足(順帶一提,成年家人的超級包容和協助這點在片中的呈現尤其讓我感動讚嘆)。發病之後的他經歷過各種診斷、精神崩潰、住院、電痙攣治療(ECT)、藥物調整和新藥測試等歷程,學業和出社會當然從此中輟,花了超過10年,也就是30歲左右才回到一個相對「正常」可以自理的生活,並在有著電影專業的親姊協助下持續拍攝紀錄。
他說,拍攝一開始只是想幫助自己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後來則是因為他太憤怒,因為連教授都先問「所以...是有幾個人格?」他並沒有什麼像電影演的那樣有一個或好幾個充滿奇想的神祕朋友,困住他的症狀是脫離現實的無止盡焦慮,認為所有人都有意的歧視、排擠甚至隨時監視著他的行為「不行」、「不妥」,而且這不是「那你就想開點」就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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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中的個人
片中有一個讓我非常難忘的情節。John 提到,當他造訪父親和繼母的新家,午餐時繼母在盤中先直接盛給他兩個半顆的烤馬鈴薯,接著再轉頭問John父親:「你要一顆還是兩顆?」就這一點,就讓John內心小劇場開始運作:繼母是不是認定因為服用精神藥物而變成過重大隻的他食量就是很大所以不用問?她是不是其實內心很討厭他,只是裝出來不得不接待?直接給他兩顆的意思其實是要說他很痴肥?這背後是不是他爸爸說了什麼,所以他們都對他另眼相待?
看到這裡心裡暗暗吃驚,在不熟悉的社交關係和場合中我也不曾少過類似的念頭吧...
我是不是被排擠了?
是不是自己有問題,別人全都發現了但我自己沒感覺?
對方是不是其實在暗示什麼?遠處他們的竊竊私語都在討論我嗎?
這部片真正讓人不安的地方就是比起展示「瘋狂」,影像裡所謂正常與異常之間,距離其實沒有那麼遠耶。John懷疑論的邏輯跟我的沒什麼差別吧,只不過我們這種焦慮可能有機會在後續互動中被驗證、修正,最後換為一句:「啊,可能只是我想太多。」然後念頭慢慢被擱置或轉念。但對 John 而言,這些線索不會消失,反而會持續累積、彼此強化,最後形成一個封閉循環的解釋系統,思緒無法停止,足以讓他不吃不睡脫離生理需求的常軌。進而又因為生活不規律造成關係的斷裂。
這裡讓我想到Tim Ingold所說perception is relational。感知並不是單純發生在個體腦中的封閉活動,而是在與他人、與環境、與世界的互動中被持續生成的。我們之所以篤定「這是真的」,往往不是因為自己單獨判斷對就對,而是因為揣摩別人也是如此感知、回應的。而John的問題,就在於他失去了與他人對齊感知的能力,那些感受和情緒要嘛是他沒辦法透過話語來分享給別人理解,要嘛是即使經過討論他仍然覺得無法確認,張力和壓力大到讓他裹足不前。
幸運的是,他有優越的家人與支持網絡。
在藥物之外,片中可以看到John擁有很強的支持系統:媽媽為了他跨州移居,搬到他現在的療養居所附近以便支援。他的姊妹和父親都非常友善包容,甚至往來算是密切。療養機構開放積極的鼓勵他持續與其他病友交流,讓他有多重機會累積可靠的資源,可以透過拜訪其他思覺失調患者以及好的連續對話,讓他去確認自己是否又「過度解讀」了。這些關係不只是情感支持,更是John在心理醫生之外最穩定的「現實校準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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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定,但與正常仍然隔著一條軌
另一個在片中讓我深有感觸的小片段是 John 自己畫出他的生病時間軸。從第一次診斷開始,到不同藥物的使用,擁有藝術天賦的他用穩定的手拉出一條時間線...正要起飛的大學校園生活陡然下墜、起伏曲折,直到他開始寫下藥的學名,微微拉起、又下滑,再換一種藥,接著那條線開始緩慢而穩定地往上爬,最後,從最靠近他目前年紀(拍攝時他正準備度過30歲)的位置,線還在向前延伸,而他在尾端寫下了一個字:HOPE。
那條線上升的意義和重量非凡,不是「病好了」,而是藥物治療的幫助讓他重新開始相信,人生還有未來。
他開始建立一種可以承受的存在狀態。即使在片中,我們仍然可以看到病況起伏,他自己也不無氣餒的說道,聽說這病到了50歲就會緩和,天啊那表示他還要再撐20年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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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如今還好嗎
多數的民族誌和紀錄片通常透過觀看他者完成,但在這裡,主體自己拿起了攝影機。他不只是病患,也是導演;不只是被診斷的人,也是解釋自己的人。John說自己把攝影機當作鏡子,因為那是唯一能夠一直陪著他的東西。為什麼這樣的作品很少,其實是因為這樣的轉譯很難。看完片後我迫不及待用手機查了查有沒有John的近況:這部紀錄片後來轉成DVD可販售的形式,希望能觸及更多大眾,有一個網站和當年的訪談報導等資料收存。FB粉專最新的資訊停在2017年,不過另一個展示、銷售並可聯繫他個人的藝術創作網站雖然靜態,但點擊逛了逛也還可正常運作。鼓勵他拍攝並協助擔綱製作的姊姊Katie Cadigan也持續在加州的紀錄片圈活躍和教學。雖然都是這些間接的資訊,但仍很高興看到某程度上那個 HOPE 真的有所延續。
- Dec 21 Sun 2025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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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23_物見臺灣新書發表會
時間:2025.11.23
主講人:吳密察教授
1. 怎麼突然來個「400 年」接著又有「300 年」的臺南老師說他是意外「被聘」然後就變顧問惹 XD
畢竟政治江湖也是走跳過的老師坦白說,好吧當了就當了,他便不再推辭。畢竟他知道政府或相關單位在籌備這些大型活動時,其出發點往往就是要讓首長有個大宣傳機會。但他也對臺南處理這些歷史事件的方式提出了嚴格的批判,主要集中在缺乏深刻的意識形態反省:
a. 缺乏對殖民主義的反省:他提到某次有機會與荷蘭殖民歷史研究者交流的機會,對方一面出於解殖的概念表達了對過去殖民時代對在地族群傷害的歉意,另一面也請教臺灣的荷蘭研究者除了研究殖民史外,是否也能通曉(當時的)荷蘭語?這讓老師更進一步地檢視本土研究者目前基本上仍停留在「重建荷蘭人怎樣管臺灣」的程度,而沒有站在反省殖民主義的立場進行更深的批判。
b. 意識形態習慣:他認為這種缺乏反思的現象其實是知識思考層面一種尚未養成的「意識形態習慣」,並不單純只是政府首長或相關人員的「對臺灣的認識不夠」。既然連多數研究者都還在只關注傳統的文獻考證,而未觸及意識形態的反思,就更難再外推到更普及的大眾去。而這長年以來已經嚴重到影響社會。因此,他向當時的謝仕淵局長許願,至少要用歷史學家擅長的著述與出版,為煙火式的慶祝之外留下多一點軌跡-這就是《物見臺灣》面世的由來。
- Dec 19 Fri 2025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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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資產守護行動讀書會
- Aug 11 Mon 2025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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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大道》觀後

當看著影視產業經歷「串流紅利飽和+院線不振」的低谷時(全球最大的北美票房截至今年三月為止較去年同期再跌7%,而去年其實也已離疫情前水準很遠)來看日落大道(Sunset Boulevard)舞臺劇,竟然意外...有種療癒感?沒戲拍、劇本很爛、觀眾口味飄忽、被不斷湧上的後浪輾壓以及覺得這個產業正在走下坡等等...既然1960年代也在談同樣的事,現在不過是再次進入了產業的老派輪迴而已?
- Apr 04 Fri 2025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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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就是這樣結束的》閱後心得
連假回追被書展熱燒到的小說,這本被逗點陳夏民大推爆紅的《世界就是這樣結束的》。英文原名On the Beach在海軍術語中「上灘」象徵任務結束和退役,中文版譯名則源自T.S.艾略特的詩;若說起始源自於宇宙大爆炸,末日在文學的想像中,卻猶如細語般的whisper,微弱、結束前的沉鬱、寂靜和不寒而慄,也一語道盡整個故事的核心。
背景設定在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後的澳洲。北半球在核武的直接摧殘下全數滅亡,而輻射塵正以「死神的腳步」慢慢往南半球擴散。(作者Nevil Shute的航海經驗想必與太平洋緊密關聯,書中屢屢提到船艦沿著大洋洲雅浦、俾斯麥、達爾文等群島繞行的路線,對港口如Port Moresby也知之甚詳。)根據風速和氣候預估最快六個月,存在於地球上的最後人類也即將因被感染輻射病衰弱而亡。
以下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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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從彼得・荷姆斯,一位軍官的晨醒開始。身旁有妻子、新生嫩嬰相伴,一連串身為顧家好丈夫準備回營報到的行動,反映的現實卻是資源短缺、基礎設施逐漸敗壞、市面經濟蕭條,小康之家的確幸靜好僅是偏安一隅。而他接到久違的任務則是在倒數中的執勤:擔任艦上聯絡官,輔佐潛艇航向已被輻射肆虐的北半球,探尋是否仍有任何生命存在。
從彼得延伸出形形色色,即為人類面對末日將至的各種縮影。
對彼得而言,繼續為了家庭努力工作、完成交辦任務,當大限逼近,也毅然回歸,與摯愛相互扶持、共度最後時光,然後以自盡結束彼此的煎熬。彼得的妻子瑪麗則是另一類:作為媽媽的她,起初是不願正視即將到來的末日,竭力想像「未來」依然存在,規劃著菜園收成,為後院打造著明年盛開的花園。隨著疫病消息進逼,她從擔憂「若自己病了照顧不了孩子怎麼辦」,到最後甚至為「一家人都得病了」反而為可以攜手共同赴死而心寬。這是一個「只要一家人都在,都好」的典型。
駐紮在澳洲、因而躲過北半球核爆立即身亡的美國艦長杜威特,面對末日的態度是另一種「瘋狂」:繼續兢兢業業恪守軍人職責,並在異鄉繼續漫想自己在家鄉的妻兒依然安好,自己省吃儉用,卻大手筆張羅買下昂貴的手鐲和玩具。直到他們又一次的航行任務接近死寂的故鄉大陸,戳破了薄弱的幻覺。表面沒有崩潰的他,選擇繼續守護船艦直至最後一刻彈盡援絕,他也隨船航向最終的沉艦命運。
相較於上述過著日常直至最後的人生,故事中最「人間清醒」的角色,反而是一登場就以縱情狂歡、酗酒糜爛,卻反而沒有像前面幾位蒙蔽自己或一味相信可能逃過的牧場女兒莫伊拉。她原本的恣意妄為,是因為對剩下不多的時間感到生無可戀;然而在遇到充滿紀律與責任感的艦長後,愛慕卻反而重燃起她對「努力活到最後一刻」的渴望。在一邊持續幫忙牧場家務的同時,她拾起充實自我的能力,關切潛艇任務是否帶回「還有生機」的訊息,並努力靠幽默與陪伴排解艦長心底的寂寞茫然。在這最後的時光,她的愛意告白坦蕩直接,卻也克制自己不去打破道德的底線,讓滿腔情感駐留於岸邊,直到結局,她仍是燦爛無畏的奔赴。
沒有小膠囊但有生存的焦慮
自疫情後,戰爭不斷、經濟動盪、政治緊張,再加上天災地震的潛伏,我們感受到危機步步進逼,但我們甚至不如小說人物那樣確知有個清楚的「死線」,且現實裡我們也沒有那顆可以輕易給生命按停的開關。那麼,在這種真實但更不確定的生存焦慮裡,我們應該怎麼想、怎麼做?
連假的天氣如此好,不願停在太過悲觀的漩渦堆積無用的焦慮,我再次開始回想起坂本龍一、Hans Rosling、Erik Olin Wright和Thomas Hylland Eriksen等人談他們得知自己罹癌的心路歷程:病痛與治療歷程固然佔據了他們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但他們仍一邊努力維持自己對人生的專注與樂趣,一邊持續思索度過的時間可以因生命和自己的能力,為世界留下什麼樣的痕跡。然後,他們繼續盡著自己的努力記錄著,讓這些影響鐫刻我們後人的記憶。
這也是這本1957小說中述及的另一個類型:科學家奧斯朋,直到最後一刻既整理著航行發現和觀測,也醉心於自己畢生熱愛的跑車夢想,在這最後關頭前應用知識讓缺燃料的引擎繼續發動,衝出人生賽道,找到屬於自己的獎賞。

- Mar 10 Mon 2025 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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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的結舌:Thomas Demand 30週年回顧展
畫面與歷史建構的視覺探索?
- 以市售紙材先建構模型,題材取自各種影像,不限來源
- 使用非數位相機拍攝140-150張底片,合成畫面後完成攝影作品,模型原件不保留
- 拍攝時,根據攝影角度來調整模型的線條與透視,不做數位後製
歷史記憶如何被召喚?

氛圍如何透過空間渲染?

置物櫃牆面,包括右側一幅在中國被禁止展出的作品。
消逝的日常之物?



這幅作品的實體模型現存於義大利Prada基金會。

標題:森中空地
- Mar 08 Sat 2025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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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件發生了,還要發生的事

每件發生了,還要發生的事
Everything That Happened and Would Happen
Heiner Goebbels
沒看懂郭貝爾的作品,坐第一排一直在仰頭想像景深呈現的畫面,感想只有:假工地一直在晾東西(欸)
但演後有超強口譯,紀錄一下。
問:這部劇作的起點?
郭:呃我想一下你先翻...(翻譯老師大概0.3秒講完無助於思考留白,郭貝爾本人感覺緊沾 XD)
展演方面:2015年讀到《20世紀極簡歐洲史》就希望轉成作品(提到作者的筆法很熟悉),但不是要重述或演繹,想表現的反而是realities next to the book。
音響方面:過去表演場地經常是非專業劇場型的,與臺北的專業場地不同,也一直仰賴著1989年以來長期合作的音響設計專家來協調臺上與觀眾間的差距。
這次的音樂家都具有電子聲響的專業,因此比起直接演奏樂器,以吉他手舉例,使用了許多personal and body connected ways來表現音響和噪音,甚至可能沒多少一般習慣的吉他聲音成分。
內容方面:郭貝爾對音樂的想法與劇作一致,簡單來說就是同時投放許多觀點和視角,不願意單聲道地對觀眾傳遞訊息。所以他強調自己的工作就是將不同團員協作時的即興給集結起來,並回收利用了許多2012年劇作的道具。
觀眾問:臺上同時播放了這麼多即時的(3/6)戰爭新聞畫面(加薩、Tel Aviv、巴西...),對未來還樂觀嗎?
郭:我本人其實是樂觀的,即使現在看起來好像比書中的描繪還糟,作品巡演的這七、八年世界也有很多變化...如果不保持樂觀,要怎麼活下去咧...?若真要說起來,這個作品的完成based on agreements,也就是在共同創作的過程中創造了一個宛如烏托邦,而共同做點什麼的精神,或許可作為回答。
圖為票號是第七排結果是第一排的超近特寫。看起來表情特嚴肅的德國阿北,其實語速是很和善的。
- Aug 24 Sat 2024 0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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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nce 危脆之戰
剛看完片我就馬上傳訊給朋友:棒呆了!我也看呆了⋯
俄烏戰爭的片,那些槍彈、轟炸、前進、防備和死亡,每看一部增加認識都不嫌多。何況這部片的素材就來自從俄羅斯2022年軍事入侵以來,一直待在前線(哈爾科夫)的人們自己帶著攝影機拍攝、上傳雲端,截至2023累積了總計500多個小時的片段。
主線由一對青梅竹馬的藝術家伴侶,從青梅攔截竹馬的故事說起⋯妻子說她發現自己很愛的玩偶兔「吃」不下粥,但手推車裡的「東西」倒是可以餵得下去,所以,就一路邊推邊餵到現在了(無誤)。他們手製彩瓷,丈夫斯拉瓦造模,妻子安雅彩繪。他們透過觀察這個北方緯度四季的變化,把自然元素融入創作
他們有極好的眼力。在草綠繁茂的時節,攝影機從蟲、蛇,還有他們鍾愛的小狗佛羅多那樣的高度探索,廣袤草原上的整片彩花如毯如織,滿溢著歡欣和愛意。在烏克蘭民謠樂團逐漸激昂的節奏下,從拼接般的農田牧場順著道路轉向城市,畫風突然變成某種高樓的剖面圖,色調驟變還讓人一時反映不過來,然後主角從灰黯底下走過,這是被連番轟炸後的廢墟。活人已逃離。
因為有極好的眼力,丈夫續留此處的另一面,是特種部隊成員,專門負責教授射擊和戰術。他的學生,原本都是當家具業務、軟體工程師和藝術家,但現在不得不拿起武器求生的平民。他們就算本來沒有,現在起也要培養好的視力,因為他們主要被分派的任務是監看俄兵、通知攻擊瞄準,戰略是唯有先出手才有機會減少烏兵的損失。
他們的朋友同樣有很好的眼力,為我們擴大了這場戰爭的視野。另一位摯友畫家安德烈,把妻女送到邊境後折返,為了保護他們曾經的家園而冒著可能犧牲生命的風險,因為他們是從2014克里米亞戰爭後遷逃來的,他覺得自己已經無處再逃。斯拉瓦訓練的西貢小隊則直接把攝影機別在胸前,帶我們一窺交火和救援,戰慄而暈眩的一刻。
原來電玩和電影裡俯瞰和轟炸的畫面這麼逼真,以至於那些由無人機攝錄下,俄軍坦克噴飛成碎片的瞬間,既無聲卻又這麼⋯可怖的熟悉。
或許因為安雅和斯拉瓦的敘述如此詩意,他們說自己的藝術創作,是用來抵抗普丁抹除烏克蘭文化的企圖,而他們的心又已經被訓練到繼續在此地維持生活,可以既在森林裡探索牛肝菌的同時,邊標記地雷和撿拾武器殘餘的態度顯得如此愜意,讓映後的觀眾兼影人不禁尖銳地詢問,這麼烏克蘭視角出發,會不會有陷入propaganda 的疑慮?
導演的回答也很有趣,他說若要製作政宣,畢竟要先鎖定一派預期要洗腦的TA吧?但他在決定製作這部片前,也就是戰爭前,其實他與安雅討論的是合作一部動畫。不料戰爭爆發一切停擺,他們從討論工作變成問候安危。隨著戰事延長,他們才又想到這個把攝影機隨志工團和醫療用品送進去的點子⋯
推薦這部紀實風格的電影。裡面的彩蛋有烏克蘭的季節地貌、安雅風的動畫和民謠音樂,非常教人心折又心傷的美麗。

- Jun 08 Sat 2024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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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5.13 出版xAI產業小聚筆記4

本系列最後一篇,留給這兩間我非常喜歡的業界實務分享。
首先上臺的是聯經出版分享2023年的《寫給Aileen的情書》。過去這一年AI模型推進的速度,我們可以從這部人機協作、以數位出版為主的文學企劃再次體驗到變遷之快有多驚人-當時還需要作家進一步介入、潤飾作為調控的AI成果,如今讀起來明顯感受到強烈的「試作」意味,可說是大型語言模型的實驗里程碑。
